偶然逛到某人的網誌,看見他推薦的網誌,裡面所寫的這一篇,著實解決了某些長久以來我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案,我覺得寫的很好的不只這一篇,只是有感而發所以貼上來,大家有興趣可以去他們的網站挖寶,或許有些人會覺得也還好,反正我是滿欣賞的,好或不好見仁見智^^


動物種族主義的偽善
http://www.wretch.cc/blog/woosean&article_id=2021002

這幾天(註),動物保護團體揭露了河北的活剝皮事件,香港報紙以「國際團體拍片揭大陸虐獸」、「河北皮草市場血腥剝皮恐怖」等標題嚴加譴責,順便批評了台灣,中國隔壁的皮草大戶。

據說,動保團體的影片中充斥著生剝皮毛、虐待動物的畫面,其中一段駭人的情節是:一隻慘遭剝皮的浣熊,在死前不時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血淋淋身體…

不出意外,這件事引發了各界的激憤討論,連我言必稱台灣的老媽都在餐桌上聲稱「與虐殺動物的幫兇生活在同一土地實在可恥」。

看了標題,也許有人已經明瞭到,我不準備在此助長這股動物虐待批判潮流,不過,在談我的觀感之前,由於報紙指出「台灣五年內進口了近三萬公斤的皮草、相當於十一萬隻動物的生命」,簡直在說這數字能做為以邪惡人性為基礎之消費行為的印證似的,因此,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些數據,接著,再來談我的感覺。

數據:美國每年進口的牛肉達四十五萬噸,另有每年出口的高級牛肉達六千頓。

數據:台灣每年產出吳郭魚八萬噸、虱目魚五萬噸、鰻魚三萬噸、文蛤兩萬噸,以及牡蠣一萬噸。

數據:據估計,日本今年的豬肉消耗量為每人十七公斤,換言之,將有兩百萬噸的豬肉進入日本人的肚皮內。

這三組數據帶給你什麼感覺呢?也許一點感覺都沒有,我承認我也是;只要翻開經濟日報,每天都可以看到類似的文字。

不過,單單這三組數據,就已展示了人類一年屠宰了多麼壯觀的海陸生靈。

當你吃著麥香堡、與女友打情罵俏耗的同時,美國本土正以每小時五十萬隻的速度屠宰著食用動物。

你每吃一盒雞爪凍,就得承載超過十隻肉雞的咒怨能量,而這只是你每年消耗超過二十公斤雞肉的小小部份。

當你在上闔屋吃著生蠔、心裡想有夠划算時,請試著想想沒有表情與叫聲的它們會有什麼心情,這幾乎等於植物人被凌虐一般,有苦難言。

另外,每一碗蚵仔麵線都有著整個蚵仔排球隊的編制—我在基隆吃過一家,編制還直逼美式足球隊—然而沒有人吃阿宗麵線會聯想到中國古代誅九族有多麼殘酷。

媒體工作者的口頭禪:數字會說話;事實上,會說話的是永遠人類,也只有人類能面不改色地將個人的立場、主張與意識形態嵌入數據資料中,而這個新聞事件,更是人類利用數字與資訊推廣主觀道德哲學的確切案例。

試問:浣熊為成就皮草而死,與春雞、肉牛、吳郭魚為成為食糧而亡,在本質上有何不同?

納粹以倉儲與物流概念不斷地改進殘殺的流程,進而有效率地、系統性地處決猶太人,對照到數以萬計的豬隻,列著隊領受有著標準程序的合理化電宰、肢解與包裝,除了客體不同之外,又有什麼內涵上的差異?

生食猴腦、保養品集團資助的動物測試,都是屢遭行動團體批判的對象,然而這又哪裡有別於日本的鮮活刺身、台灣的酥炸活魚與醫學上的活體生物試驗?

如果有你看到這兒開始想要開罵,請容我稍作澄清—不是怕你罵,只是不想被誤會—我可不是主張剝皮有理、納粹無罪,或者想邀請大家共享猴腦,請不要搞錯了。

我純粹想凸顯一個事實:人類不但對不同種族有著標準不一的偏見與歧視,還進一步地對人類/動物、異種生物間投以多重判準的論斷,這些論斷,造就了我上面所列舉的種種現象—將生物分類、賦予不同程度的擬人化、投以不同類別的感情、標定不同性質的功能,然後,發展完全不一致的、對動物的「道德義務」。

這裡的焦點在於—動物被分類、分層、等級化了。

主觀地將人種分為優、劣等之傾向,我們稱之為種族主義;在此,我個人不負責任地把「將相異物種標定優劣等級、投以不同程度的關懷與感情並以具體的集團行動建立標準並推行之」的行徑命名為「動物種族主義」(Animal Racism)。

不同程度的「動物種族主義」充斥在我們的周圍,以不同的力道為鯨魚、熊貓、無尾熊、狗等動物請命著。

在這些理念推廣的過程中,許多無以名狀的生物不斷地被我們—可能包括那些理念倡導者—消費著,數以萬計毫無面孔的雞鴨魚肉被切割、絞碎、燻烤、沸騰,支撐著整個人類文明的龐大囤糧食積體系。

這實在是個非常有趣—別誤會,我沒有在諷刺,因為我真的覺得有趣—的現象。

如果要關心浣熊的感受、鯨魚的生死,這是不是暗示它們優於鰻魚、龍蝦或肉牛?

如果將貓、狗烹煮來吃就是野蠻、殘酷,那為何火雞、青蛙或青魚就算是活該倒霉?

如果「人生而平等」的概念已成為普世的價值,為何將動物依功能與外貌分級就如此理所當然?

如果看完【黑鷹計畫】後能懂得譴責美國為了十數個士兵殘殺上數以千計的「亂民」,為何能夠一邊消費數以億計的畜生、一邊聲援少數「可愛」的動物?

到頭來,人類—沒錯,我特別要意指這些行動份子—都是以自己的「需求」而界定一切標準,標準是主觀的,而標準被神化之後,就形成所謂的政治正確。

因為貓的可愛而將它與虎做出了區分,即便貓的獸性已經造成了數種生物的滅絕,我們依舊認定它比鱷魚溫柔。

因為狗的溫馴而將其擬人化至足以平等待之的水平,即使投入在狗身上的資源可能足以養活同樣數量的難民。

再一次,千萬別誤會,我可沒說養狗有罪,更不是說人應該犧牲奉獻、將所得全數捐到非洲;我只是想說,這些道德訴求與政治正確的背後,其實沒有什麼穩固的支點存在。

正是因為如此,我無法對這齣浣熊悲歌產生多少情感反應。

因為,來自各界的、看似充滿憐憫的心情與行為,本質上還是建立在人類對其他物種的宰制之上,依舊是居高臨下的、人類中心的、片面的道德標準。

在這種片面的道德標準下,人類依著自身的需求控制著動物的行為、判斷著動物的價值,進而決定要對動物付諸何種情感。

因此,我們囚禁著貓而認定其生性慵懶,制約著狗然後歸納出其聰慧忠心的結論,或者不倒提雞鴨、採行電宰以做為人道主義、尊重動物權的證據。

只是偽善罷了。

不肯承認與面對本質上的殺戮、控制與利用,寧願以粉飾過的形態自我催眠—或欺騙眾生,這是「君子遠庖廚」式的庸儒虛矯,是美國拓荒者批評印第安戰士技法殘酷的荒謬,消費、吞食、殺生、宰割的內涵毫無不同,人們卻膠著在表象的差異而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有所不同,一如聲稱食肉有罪、吃素慈悲,何以植物的生命形態就比動物來得卑賤可鄙?

就連被認為適於閤家觀賞的【再見了,可魯】都赤裸裸地呈現了人類對動物的霸權宰制。

今天如有母親期望孩子成為軍人,於是不顧其意願地安排他就讀軍校,我想人權與教改團體絕對不至於沈默,然而可魯(那時,它還沒有名字)卻沒得選擇,只因為主人想要自己的狗成為導盲犬,只是基於這樣外部的意志,它就得離開母親、接受嚴酷的訓練、承受一次次與主人分離的痛苦—倘若我們承認其擬人化的情緒不同於被剝奪母親的幼鼠。

可笑的是,當我們把可魯擬人化、以等同於人的靈魂與情感看待它的同時,我們卻以非人的、身為人的低階附屬物—狗—的態度看待它的遭遇,默許著它被人們強加賦予種種功能性的目的。

沒錯,可魯也是我們人類的利用物,我們利用它的馴化、它的受訓成果,利用它絕不會背叛的、被定義為「愛」的行為模式,然後理所當然地移轉著、囚禁著、消費著、「愛」著可魯;人類世界有無數個可魯,它們被投以人類定義出的「愛」、被期望著付出,實際上卻承受著枷鎖、控制、責難與剝削。

而這些對狗兒們來說,絕對是理所當然的,因此它們在不同的時間點裡,被交錯著擬人化與物化著。

因為,一切的一切,都是視人類的需求而定;情感投入的過程,任何動物都可以人格化,然而在其他的消耗行為內,它們是單純的生物,是異於人類的商品、工具、食物或娛樂。

而自以為是正義化身、卻總是被認定為偽善的媒體,當然是人類需求體系的一環,倚靠著人類殘殺動物所建立起的消費帝國所刊播的廣告呼吸著、壯大著,大氣不喘一下的吸吮著億萬生靈的血肉、然後聲援著可愛的浣熊。

這就是動物種族主義,堆疊著種種程度不一的偽善,無聲地在我們的生活中蔓延著,生物被排序、分類以便利用,連我們對其付出的「愛」都是消費的一部份。

然而,到底有多少人會譴責人類對動物的差別待遇?沒有太多,因為包含我們的每個人都是人類中心論者,無論你是否承認,你都是人類的一份子,以人類的角度思考著,以人類的判準行動著。人類永遠以自己的標準行動著,包括改變大自然、依大自然而活,差別只在於是哪一種標準罷了。原住民的自然觀點並不比都市人的消費主義更來得不人類中心,純粹只是類別不同罷了。

就像浣熊的殘喘沒道理優於肉牛的哀號一樣。

你也因為浣熊的遭遇而感到悲傷嗎?希望你真的很清楚你據以悲傷的理由;我會為片面的事物動情著傷感著,但我很確切地知道,那只是我而已。

註:本文寫於今年二月。 




p.s.都是在ptt上面看到的,兩位全都不認識。這個問題常常是我與阿吉會討論到的,我覺得阿吉的想法比較接近他所對於動物種族主義的偽善提出的質疑與論點,總之,看完之後,我以後應該不會再去問一些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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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吉吉
  • 哈哈哈...有人可以讓你解開心中疑惑真不錯...<br />
    沒辦法~我是空有觀點卻沒啥文采論述的人...嘿嘿嘿!!
  • moonnight826
  • 哈哈,有理就能說服我,你每次說的都很模糊跟破碎,是要我怎麼懂啊@@